误做贤妻

误做贤妻 第10节

类别:历史穿越 作者:丰沛 本章:误做贤妻 第10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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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笑闹了一阵,赵瑨和谢兰绮商量:“这边已经立下了规矩,军务的整治有一套流程,这也不能着急,得慢慢来。但是军屯的整治不能拖,拖一天可能就多死一个人,而且,越是这种低下的地方,越是盘根错节、藏污纳垢,我想亲自去巡查一遍军屯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这段时间,将辽东镇的情况了解了一遍,知道军屯中情况复杂,不仅有军户还有许多流放来的犯人及家眷,这种鱼龙混杂之地,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。</p>

    “辽东军屯众多,巡查一遍,要不少时间吧。”谢兰绮微微蹙眉。</p>

    “绮儿可愿随我一道?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眼睛一亮,自来了辽东,虽然她可以随意出府,赵瑨休沐日,还会陪她出去骑马游玩,但是,来来回回都是在城里城郊,再远的地方就不行了。</p>

    “我能去吗?”</p>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路上,谢兰绮掀开帘子,看着外面蓝天绿树,景色只是寻常,然而在她眼里却觉得很美。</p>

    赵瑨策马在前,眉头微拧,目中有些焦虑之色。来辽东之前,他在护国寺抽了一支签,大师解签中有一句是“从来处寻”,他默念了几遍,心神一震,想到了辽东,所以,才请命外放辽东。来到辽东之后,他心中焦虑仍未散去,终于决定带着谢兰绮巡查一遍军屯。</p>

    上一世,他们最先到的地方就是军屯,最苦的时候也是在军屯里。这辈子,他改变了命运,从一个流放辽东充军的犯人成了辽东都指挥使,赵瑨想要做一些事情,而整治军屯就是最迫切的。他想为自己积一些德,祈求上天能够垂怜与他,保佑谢兰绮一切安好。</p>

    第二年秋天,终于巡查整治完所有军屯。</p>

    回镇城东宁卫的路上,谢兰绮坐厌了马车就换成骑马,一身男装,骑着一头温顺的母马,与赵瑨双骑并行。</p>

    “会不会拖延行程?”骑了一段路,谢兰绮问道,虽然在赵瑨的教导下,她会骑马了,但是骑术一般。为了照顾她,赵瑨特意压着速度,这么一来,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。</p>

    “无妨,才入秋,只要赶在入冬下大雪之前回去就行了。”赵瑨笑得有些贼兮兮,这一路上,在人前谢兰绮总是穿男装,用的料子与他的一模一样,颜色、款式也都一样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横他一眼,看了看赵瑨身上的墨蓝色长袍,早上他穿得还是玄色长袍,一看自己穿了墨蓝色的袍子,竟然回去专门换了。</p>

    “非要和我穿一样的衣裳,你忘了前段时间闹的笑话了?”谢兰绮揶揄地笑。</p>

    他们同行同止,同进同出,穿的衣裳都一样,虽然她觉得自己穿男装只是为了方便,没想着瞒天过海,但也没想到,有人眼神不好真以为她是男子,而赵瑨偏好这一口,竟给赵瑨送了个娈童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提起这事,赵瑨脸一黑,想把那个眼瞎的东西再揍一顿。至于笑了不知多少次的谢兰绮,赵瑨扬了扬马鞭,作势要在她骑着的马上抽一记。</p>

    “住手住手。”谢兰绮急忙讨饶,就她这骑术,赵瑨这一马鞭下去,又得让他抱下去了,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,她也是要面子的,“赵瑨,我错了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不为所动。</p>

    “夫君,我错了,不笑你了。”谢兰绮很识时务,一声夫君哄得赵瑨放下了马鞭。</p>

    提起送娈童一事,谢兰绮想起她之前好奇的一个问题,一直忘了问:“夫君,为什么军屯中那些官吏的下作手段你那么清楚?”</p>

    不怪她好奇,有些手段简直匪夷所思,不是内部人,想都想不到。可赵瑨却很清楚这些手段,甚至有的内部极为团结的军屯,在被赵瑨揭穿后,竟然怀疑内部有人出卖了自己,以致彼此攻讦,混乱中将罪行抖落的干干净净。</p>

    赵瑨沉默了片刻,看着她道:“因为我经历过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见他面色严肃,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,一本正经的在骗自己,噗嗤笑了,配合道:“嗯,我信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也一笑,面上沉郁之色一扫而空:“骗你的。”</p>

    这么一闹,谢兰绮那个问题也不在意了。又走了一段路,前面探路的护卫折回来报:“世子爷,前面有一座寺庙。”</p>

    这一路回程,赵瑨有个习惯,逢寺庙必进。谢兰绮劝过他一次,赵瑨不听,而当她凑巧听到赵瑨祈祷的是求菩萨护佑她一切后,偷偷哭了一场,再也不劝了。</p>

    这座寺庙建在山上,谢兰绮没有上去,赵瑨单独上山,等他回来时,额头出了一层汗,面上很欢喜。谢兰绮欲言又止。</p>

    一路慢慢悠悠的,回到东宁卫的第三天,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,一年又要过去。</p>

    除夕守夜的时候,谢兰绮靠在赵瑨的肩头,看着京城寄来的书信,里面都是好消息。</p>

    “允谦今年秋闱中了举人,爹娘他们特别高兴。还给他定了亲,是成国公府的姑娘,明媚大方,娘说,相看时,允谦脸红了。”谢兰绮看着看着笑了起来,“允智也长成了小少年了,爹说他不像小时候那么惫懒了,练武很勤奋,还说要考个武状元呢。”</p>

    靖安伯府的家信写得很长,温情脉脉,谢兰绮看完,笑得很暖,他们过得好,她就放心了。</p>

    安远侯府的家信,赵瑨一目十行的看过,随手扔在了桌子上。谢兰绮看完靖安伯府的家信,伸手欲拿,赵瑨握住她的手,淡淡道:“不用看了,没什么事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嗔他一眼,还是拿到了手里,信是赵瑨的二弟写的,与其说家信,更像是汇报,都是些某弟娶了某氏女,某弟生一子,某妹嫁某府之类的。她边看边默算,赵瑨的那些庶弟们成亲了四个,生了七个孩子了。</p>

    赵瑨不想她看,是怕她看了多想吧。谢兰绮眼睛酸涩的厉害,赵瑨待她的用心,她知道,她的心不是石头,一日日的被他暖着,早软了。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,她喜欢他,很喜欢很喜欢。</p>

    过了年,距离她二十四岁的生辰,只有几个月了。明知自己要离开,谢兰绮从小故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,十八岁之前,她做得很好,除了叔祖母和庄梦,她和其他人都隔着安全的距离。而叔祖母年岁大了,先她离世,庄梦有夫有子。</p>

    可后来出了差错,谢兰绮不仅将靖安伯夫妇、两个弟弟放在了心上,还对赵瑨动了情。</p>

    靖安伯府上一切都好,失去她这个女儿,伤心是免不了的,但时间总能抚慰他们。如今,谢兰绮唯一放不下的是赵瑨,他对自己太执拗了。</p>

    子时,外面响起鞭炮声,新的一年到来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双手合十,闭目祈祷:“愿我离开后,赵瑨忘了我,再娶佳妻,余生顺遂。”</p>

    “绮儿许得什么愿?”赵瑨用指尖轻轻碰触谢兰绮闭上眼后像是一把小扇子似的睫毛,在她耳边轻声问。</p>

    无论他怎么诱哄,谢兰绮只是笑,就是不说。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天气一日日转暖,距离谢兰绮二十四岁生辰越来越近,赵瑨也越发的焦灼不安,还要在谢兰绮面前苦苦掩饰。</p>

    入夏,蒋苎来了辽东。</p>

    “切记,是我腿疼犯了,你才过来的。是顺便给夫人诊脉的,结果悄悄的告诉我,切记。”赵瑨叮嘱蒋苎。</p>

    蒋苎让赵瑨烦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,再一次给谢兰绮诊过脉,“世子夫人身体无恙。”话音里都带着无奈。</p>

    赵瑨的反常,虽然他极力遮掩,谢兰绮还是能感受到,她很痛苦。回家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,可是过了二十四年,这里她也倾注了感情,也有了她不舍得的人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打开了装着《南华经》的箱子,摸着里面的经书,有种被撕裂的痛苦。过了许久,她合上了箱子。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七月初二,谢兰绮二十四岁生辰,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梦里她一心想着二十四岁回家,对一切人、事都不上心,甚至觉得是虚假的。</p>

    而她二十四岁生辰那日,熬了一日一夜,直到次日,她都没有回家。梦中的谢兰绮绝望了,“痴儿,一场庄生蝶梦,花信之年大梦归,莫要轻误了性命。”</p>

    绝望中她想起高人的那句话,忽然浑身战栗,她上辈子好像就是二十四岁的时候,睡了一觉成了靖安伯府的二姑娘谢兰绮。难道那句“花信之年大梦归”指的是上辈子才是一场大梦,而作为靖安伯府二姑娘的这一生,才是她的真实人生。</p>

    可她这辈子活得失败,对不起死去的弟弟谢允谦和父亲谢浩,就算是赵瑨,他们之间也充斥着她撒下的谎言。梦中的谢兰绮信念崩塌,没了活下去的勇气,绝望痛苦悔恨种种极端情绪下,心厥而亡。</p>

    经历一遍梦里的人生,谢兰绮醒过来,怔怔愣愣的,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。</p>

    “绮儿,”赵瑨见她醒了,猛地起身,动作太快,带翻了身下的凳子,“你睡了一日一夜,哪里不舒服?”</p>

    赵瑨一直守着她,片刻不离,眼底发青,声音沙哑。</p>

    “我做了个噩梦……”谢兰绮摇头,眼泪淌下来。</p>

    “梦都是假的。”赵瑨俯身抱住谢兰绮,吻掉她眼角的泪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抬手抱住他的脖颈,任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扎在自己脸上,酥酥麻麻。她知道自己没能回家,和梦里一样。可是这一次她的人生不会崩塌,因为这一次赵瑨不一样了,他的厚脸皮将她拽进了这个世界,让她活得真实,“梦里的你很讨厌。”</p>

    “那也是假的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被谢兰绮吓坏了,他密密的吻她,额头、脸颊、唇,耳鬓厮磨许久,赵瑨深吸口气,他怕谢兰绮睡了这么久胃不舒服,让人送上一直温着的粥。</p>

    吃了些东西垫了胃,谢兰绮摸了摸赵瑨熬得发黑的眼眶,让他睡觉。赵瑨听话的洗了澡,却不肯自己睡,一定要抱着她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窝在他怀里,等他睡着之后,悄悄下床,将装着《南华经》的箱子锁了起来。而后去洗漱,浸泡在热水里时,她捂着脸哭了最后一次,哭完她就彻底释然了。</p>

    赵瑨睡了一阵,觉出怀出一空,惊醒:“绮儿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在窗前晾头发,听到他喊,走过去,被赵瑨扯上了床。赵瑨睡了一阵,神清气爽,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幽香,养足了j-i,ng神的身子蠢蠢欲动。</p>

    这次谢兰绮没有推拒,赵瑨试探之后大喜,攻势凶猛,绝不给她反悔的机会。</p>

    “赵瑨,有件事我骗了你。”谢兰绮气喘吁吁,好不容易能说出句话。</p>

    赵瑨又吻住她的唇,不给谢兰绮说话的机会,他也不在乎她骗他,只要她好端端的他身边就够了。</p>

    两个月后,谢兰绮诊出喜脉,赵瑨惊过之后欣喜若狂,也是到了这个时候,他才知道谢兰绮说得骗了他,指的是什么。</p>

    可赵瑨只有喜没有被骗的恼怒。</p>

    又过了七个多月,谢兰绮产下一女,母女平安。宝宝生在夜里,哭声响亮,赵瑨初为人父,一腔柔情,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宝宝不舍得撒手。</p>

    两年后,谢兰绮又生下一子。</p>

    赵瑨全没有做严父的自觉,一双儿女,他都捧在手心宠。怕两个孩子年幼,受不住旅途颠簸,赵瑨一直没带孩子回过京城。还是安远侯忍不住,特意跑到辽东,才算见到自己的一双孙女孙儿。</p>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京?”安远侯直接问。</p>

    赵瑨放下怀里的女儿和骑坐在脖子上的儿子,才说:“我给陛下上了折子,辽东这里还要再经营一段时日,陛下允了。”</p>

    安远侯临走之前,还是没忍住,教训赵瑨:“别把我孙子惯坏了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镇守辽东十五年,整治了军屯,保证了军粮充裕,练出了一支铁骑,压制了蛮夷,保证了边境安宁。而后带着妻儿奉诏回京。</p>

    洪泰帝和武历帝两朝,赵瑨一直都是帝王倚重的心腹,一生荣宠无双,功绩赫赫。</p>

    男儿向往赵瑨的人生,女子却羡慕他的妻子谢兰绮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躺在摇椅上,赵瑨把她的脚捧在怀里,小心的给她修剪脚指甲,一阵暖风吹过,拂起两人雪白的长发。</p>

    正在相看人家的小孙女,看着祖父祖母相依相偎,默默的想:“希望我的夫婿也像祖父那样,一生无二色,与发妻白头偕老。”</p>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完结啦~~</p>

    第四十三章 (番外)</p>

    转眼, 又到了年关。</p>

    辽东冬天酷寒,好在室内烧着火炕, 燃着熏笼, 暖暖融融。小小的套间里,不足三岁的小女娃, 蹬了被子, 把玩具撒了一床,玩得不亦乐乎。</p>

    “姑娘, 起床了,来穿衣裳吧。”</p>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小奶音拒绝的干脆。</p>

    侍候的婢女愁眉苦脸, 自从这个小祖宗会走会跑了, 一日比一日调皮。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, 小祖宗迷上了和人作对,每日叫她起床成了一件天大的难题。</p>

    可今日府中有事,夫人昨夜吩咐了, 今日一早就要叫醒姑娘,给她穿戴整齐。小祖宗是醒了, 就是不肯穿衣裳。她们劝了哄了,一点用都没有。而且一见她们靠近,小祖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她们, r_ou_r_ou_的小胳膊小腿,又挥又踢,看得她们心都软了,又怕伤了她, 不敢压着她硬穿上衣裳。</p>

    婢女无可奈何,只得去找夫人,府里能治住这个小祖宗的也就夫人一人了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穿戴整齐,正要问问女儿的情况,听得婢女的话,好气又好笑,这小丫头还不满三岁呢,就露出了点熊孩子的苗头。偏偏赵瑨是个女儿奴,能不成为熊孩子后面的熊家长就不错了,管教这小丫头他是指望不上了,谢兰绮只得自己上,成了个“严母”。</p>

    “娘。”</p>

    见到谢兰绮进来,举着个纸风车在床榻上跑来跑去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喊道,小脚猛地一顿,让被子一绊,小身子失去了平衡,摔在了床上。</p>

    “咯咯咯,娘,娘。”</p>

    摔了一跤,小丫头不哭不恼,趴在被子上,看着谢兰绮笑嘻嘻的喊娘,白嫩嫩的包子脸上,笑出了一对梨涡。</p>

    “不能上了这小东西的当。”谢兰绮掐了掐掌心,在小丫头的卖萌攻势中,保持住了理智。</p>

    “端端,你是个小猪吗?这么邋遢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弯腰俯视着她,学着她的样子也笑嘻嘻的。</p>

    小丫头r-u名端端,大名赵华端。</p>

    小丫头有些傻眼,娘怎么和爹不一样啊,不是该把她抱起来亲亲吗?怎么娘不仅不抱她,还说她是个小猪。</p>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小丫头扯着小奶音急切的否认,她才不是小猪,小猪不好。</p>

    “嗯,娘知道了,端端不是小猪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随口道,然后拿出两件衣裳,问道:“端端,这里有一件绣小兔子的衣裳,还有一件绣小猪的衣裳,你穿哪个啊?”</p>

    小丫头想都不想,指着第一件嫩声嫩气:“小兔子的。”她才不要小猪。</p>

    “好,来穿上吧。”</p>

    小丫头生怕她娘改了主意让她穿绣小猪的衣裳,迫不及待的穿上衣裳,让伸胳膊伸胳膊,让蹬腿蹬腿,那配合的小模样哪里还有之前满口不要不要的嚣张。</p>

    穿好衣裳,吃了早饭,谢兰绮亲了亲小床里熟睡的儿子,带着端端去了都司府衙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一到,一众夫人们都站起了身,问好寒暄。一一打过招呼,谢兰绮含笑道:“都坐,今儿咱们就做一回看客。”</p>

    这些年,赵瑨整军治军屯,在辽东练军,有皇帝的支持,一切都进行的顺利。主官如此,辽东尚武之风越发浓烈。</p>

    赵瑨乐见如此,今年更是趁着过年,举办一些游戏性质的活动,选出些勇士以做激励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作为他的夫人,当然要支持,所以,宴请了官员家眷,坐在室内观赏。</p>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的鼓声响起,外面的活动开始了。</p>

    举石锁、s,he箭、摔跤等等这些比赛,一众女眷们不是很感兴趣,她们一面磕着瓜子,一面聊着些家长里短。</p>

    “娘,我要去玩。”端端扭着小身子,兴奋的说。</p>

    今天赴宴的夫人们,知道谢兰绮膝下有一女尚不足三岁,会带着一道来,有心示好,家里有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孩子,不论男孩女孩,只要乖巧些,也都带了来。</p>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谢兰绮让婢女带着端端去和小玩伴一块玩。</p>

    小孩子很快就玩在了一起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则和这些夫人们寒暄聊天。</p>

    过了一段时间,小娃娃们忽然争吵打闹了起来,一个个裹得圆滚滚的在地上翻滚,各自的婢女扎着手干着急不敢下手,动静很快大了起来,引起了夫人们的关注,这才把人分开。</p>

    “我爹爹最厉害。”端端小丫头被谢兰绮抓着衣摆提起来,还不老实,指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扯着奶音喊。</p>

    “我爹最厉害。”那小男孩不依不饶,也扯着嗓子喊,“我爹胜了三个人,你爹一个都没胜,我爹最厉害,呜呜……”</p>

    他娘连忙捂住了他的嘴。</p>

    端端呆了呆,好像是的,她没看到爹爹获胜,小嘴一撇,她不能接受无所不能的爹爹不如别人家的爹爹。</p>

    “我要去找爹爹。”端端脚一挨地,转身抱住了谢兰绮的大腿,“娘,去找爹爹。”</p>

    问了婢女,谢兰绮才算听明白,外面在比赛打滑,就是用水浇成冰山,高三四丈,特别滑,然后,比赛的勇士还要穿着带毛的猪皮履,更滑了,从上面滑下来,要一直挺立着,到最后没有扑倒的为胜。</p>

    小孩子们玩的时候,看到外面的比赛,那个小男孩的父亲赢了三个人,大为得意,显摆了起来。端端小丫头听得不乐意,她爹爹才最厉害,两人吵着吵着打了起来。其他的小孩子凑热闹,也跟着打闹,才有了刚刚那闹哄哄的一幕。</p>

    “端端,不许闹。”谢兰绮轻声斥责,又安抚一些心思细腻容易多想的女眷,“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才正常。”</p>

    小男孩的母亲见谢兰绮没有生气,这才放松下来。</p>

    “我要爹爹。”端端见谢兰绮不理她,红红的小嘴一撇,鼻子一皱,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。</p>

    她也不大声哭,就抽噎着掉眼泪,小模样看着可怜极了。谢兰绮一颗强撑着的铁石心,让她哭软了。</p>

    让人悄悄的去给赵瑨传了话。</p>

    “夫人,大人在外面。”</p>

    谢兰绮抱着端端出去,一见了赵瑨,端端伸着小手,扭着身子叫:“爹爹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把女儿抱在怀里,心疼极了:“怎么哭红了眼睛?”</p>

    “爹爹,你才最厉害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被女儿吹捧,乐得晕了头,什么都答应,就算让他去摘星星他也应下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看着他们父女俩腻味,听得赵瑨满口好好好,笑了声,指着下面道:“你闺女的话你真的过耳了?让你去打滑。”</p>

    恰这时底下响起一阵欢呼声,甚至能听到屋子里夫人们的尖叫声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好奇的望了过去,就见冰山顶上站着个少年,只着单衣,对着人群招手,英姿勃发。而后从上一滑而下,身姿始终挺立,最后落地时依然立得稳稳的。整个过程,既刺激又赏心悦目。</p>

    难怪有那么多人欢呼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看得津津有味,且这一看,也看出来了参加打滑的都是以少年居多,偶有几个年龄大的,也至多二十四五岁。</p>

    赵瑨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,听到谢兰绮提醒,他才听懂闺女嘟嘟囔囔的话语,不由失笑,这种事儿他做不合适,就想用个法子转移闺女的注意力,让她忘了这事。</p>

    却听得谢兰绮开口:“不行。端端你不能难为你爹,你爹年龄大了,这种活动不适合他。万一伤了腿、伤了腰怎么办?你舍得爹爹受伤吗?”</p>

    端端就听懂个受伤,抱着赵瑨脖子:“爹爹不受伤。”</p>

    “年龄大了……伤了腰……”赵瑨胸口翻涌,眼冒金星,被谢兰绮气得。他才三十岁,正值而立之年,怎么就年龄大了?还有怎么他就能伤了腰,他的腰好不好她不知道?</p>

    又想到什么,赵瑨脸一黑,也许他的腰好不好谢兰绮真忘了。</p>

    “端端你瞧着,爹爹一出手,他们都是败将。”赵瑨把端端塞给谢兰绮,深深的看她一眼,长腿一迈,大步流星的就走了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抱住欢呼的端端,不敢相信赵瑨宠女儿宠得没了原则,她都要哄住端端了,他还添什么乱?</p>

    赵瑨走了几步,忽然转身,走回到谢兰绮身边,将她笼罩在挺拔身姿的y-in影下,凑到她耳边咬牙轻声道:“绮儿,你且等着。”</p>

    说完,阔步而去。</p>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谢兰绮单手抱端端,另一只手伸出去,赵瑨走得太快,没能抓出他的衣摆,她喊了声,赵瑨也没回头。</p>

    “你爹真是个女儿奴。”谢兰绮不知道赵瑨气什么,点了点端端的额头,小丫头以为在逗她,嘻嘻嘻的笑。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“大人,勇士已决出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望了一眼决出的勇士,觉得有些面熟,再一看,就是那个让谢兰绮看得目不转睛的少年。</p>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赵瑨微微颔首,“这些少年人都很不错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</p>

    说虽这么说,赵瑨心里想的却是一群毛头小子,有什么好看的,真是没眼光。再说,就算喜欢少年人,他这么大的时候,比他们可强太多了,那时候,也没见谢兰绮瞧过他。</p>

    赵瑨说话的音量不低,一旁候着的少年们听到了,激动的挺直腰板。最后胜出为勇士的那个少年,更是眼睛都亮了,能得赵指挥使的赏识,今日值了。</p>

    “瞧着他们少年意气风发,我也想动动筋骨了。”赵瑨说着,站起了身,解下大氅,今日他要谢兰绮好好瞧瞧,提高下眼光。</p>

    跟在他左右的官员们,尚未反应过来,那一众少年已高声呼喊起来:“指挥使威武。”</p>

    赵瑨大笑,活动了活动手脚,在欢呼声中,向着谢兰绮所在的小楼上望了一眼。</p>

    “爹爹。”窝在谢兰绮怀里的端端,看到赵瑨站在冰山顶上,兴奋的叫了起来。</p>

    赵瑨脱了大氅、官服,如同那些少年一样,只着单衣。他身材高大挺拔,紧实的肌r_ou_绷紧,不似那些少年人单薄,只穿一袭单衣也不减他的英武雄健。</p>

    赵瑨似乎听到了端端的叫声,冲着这个方向招了招手,而后一冲而下,霸气而又轻松自如,稳稳的立住了脚步。</p>

    底下欢呼声震耳欲聋,谢兰绮放下端端,悄悄抚了抚胸口,心跳有些快。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晚上,赵瑨哄睡了端端,让奶娘将儿子抱走,长臂一伸,将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的谢兰绮抱在了怀里。</p>

    自半年多前生下儿子,谢兰绮睡觉变得极轻,一旦惊醒,整夜都无法入睡。为此,不仅将哺r-u之事全交给了奶娘,还想和赵瑨分房睡,赵瑨坚决不同意,才不得不作罢。可就算没有分房,为了睡眠,能够同房的这两个多月,谢兰绮也不肯让赵瑨近身。</p>

    然而,今晚,听得赵瑨浊重的呼吸声,喷洒在耳根、颈窝等处细嫩的肌肤上的灼热鼻息,谢兰绮心跳加快,一如白天看他一冲而下之时,反身抱住了他的腰身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这一抱,让赵瑨定了心,他双臂更加用力得箍紧她,低下头,擒住她的红唇,深深的吻了下去。</p>

    许久后,赵瑨嗓音沙哑的问:“我会伤了腰?”</p>

    赵瑨问这话时,光裸坚实的胸膛上密布着汗水,呼吸急促,谢兰绮想不到他竟然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,难受得都要哭了。</p>

    谢兰绮主动亲他,声音缠绵:“不会……”</p>

    赵瑨这才满意,床帐上的合欢花,重又花枝皆颤,仿佛羞见帐中人胶黏的快乐。</p>

    当一切结束,畅快麻酥后,谢兰绮十分困倦,手指都不想抬一下,久违的酣畅睡意袭来,迷迷糊糊中觉得很欢喜,而后闭上了眼睛,沉沉睡去。</p>

    赵瑨让人送了水,给谢兰绮简单清理了,这种动静,也没惊醒她,轻笑一阵,心想以后谢兰绮再睡不着,他可算有办法了。</p>

    笑了一阵,搂着谢兰绮也睡了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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